我的室友逼哥

我的室友逼哥是个东北大汉。

大一的逼哥,还是一个壮汉,大四的逼哥,成了一个成天穿个裤衩窝在寝室的死胖子。

我决定吐槽逼哥不是因为他现在是一个死胖子,是因为逼哥在过去一年中在胡说八道这个项目上的能力突飞猛进让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逼哥的改变是从考研开始的。

当时的逼哥流窜于各个考研班之间,身边的基友随着每天所上的课程改变。

大飞是逼哥的头号基友,每天早上准时来叫逼哥起床。但是我觉得这里用“叫”这个词极为不恰当,因为大飞跟逼哥的交流早已超越了语言,很少需要开口。通常的剧情是大飞“吱”的一声强有力的推开门,接着往里走两步不多不少,然后原地立正,看着逼哥5到10秒不等。再然后,逼哥面带微笑的回头一望,就起床了。如此以往,周而复始。

那段时间里,逼哥和大飞基本处于一个神交的状态,唯一一次有印象的对话是有一天大飞满脸惊恐的来叫逼哥起床,说了一句“我操,若帆儿,屌爆了”,然后逼哥心领神会的回到“我操,大飞,屌爆了”,对话在这里就结束了,留下我跟寝室其他人不知道用什么表情来面对。

二号基友是老混子,老混子对逼哥的态度十分极端,前一秒还在我们寝室跟逼哥勾肩搭背吹牛逼,后一秒就在走廊里大喊“王乳房傻逼”,人格分裂的十分艺术化。那段时间每天晚上老混子都来我们寝室,坐在逼哥床上和逼哥吹牛逼。两个东北人每天一度的吹牛逼大赛让我们领略到了砍省吹牛装逼全国第一的招牌素质,逼哥总是输多赢少,或者由于赢的过于少,让我完全没有印象他赢的时候都是吹的哪些方面的牛逼。我跟其他人总结觉得是因为老混子的家比逼哥家更东,更北,所以逼哥吹不过他。后来逼哥听到这个理论,若有所思的说,嗯是有点道理。

之后快考试了,华哥说逼哥你们国际化大城市的,考上了不得请我们吃饭?逼哥说必须的,你们挑地方随便儿吃。我们当机立断决定去香格里拉涨涨见识,小农思想屌丝本质暴露无遗。逼哥对我们的这种行为有点儿无奈,就好像我们对逼哥每天穿着在各种匪夷所思的地方有破洞的秋裤秋衣在寝室晃荡一样无奈。

第一次见到逼哥那件毛骨悚然的秋裤的时候,我虎躯一震下意识的关上了寝室的门。我说逼哥你裤子前面怎么有个大洞。逼哥低头看了一眼,满脸淫笑的说了句“贼鸡巴大”。我觉得这个世界不会好了,眼神一飘忽,发现逼哥衣服袖子那儿也他妈有一个大洞。我说我操逼哥你衣服袖子上怎么也有一个大洞?逼哥显然没有料到还有人会注意到这个部位,因为当时他用了一个前所未见的羞涩到可怕的表情低下了头,默默把袖子夹在了两腿中间。我恍然大悟,一口咬定逼哥的衣袖是撸破的,破的还贼鸡巴大。

到了今年天天热的时候,逼哥已经不穿秋裤了,只穿个短裤,一天虚逼欣来我们寝,逼哥屁股朝外在睡觉,虚逼欣吓了一跳说我操逼哥屁股上有个洞。我说屁股上没洞那是进化不完全。然后了一眼逼哥,我瞬间也吓尿了。之后我们一致认为逼哥屁股上的洞无论是哪一个,都跟大飞脱不了干系。当然这都是后话。

逼哥不负众望的进入了复试,逼哥很紧张,我们都说逼哥不要紧的,就凭你这国际化大都市的普通话口音都能录了你。逼哥不信。逼哥最虚的是英语口试,然后3分钟的口试逼哥只说了30秒,遇上这种学生估计老师都要尿了,逼哥说老师尿个屁我才是要尿了。后来逼哥给我们回忆都说了什么,想来想去,就只有“My name is XXX , I'm from St.Majiagou Male Institute”和"I love play basketball"两句,后面一句还他妈语法错误。我们讨论说如果逼哥再加一句"I'm a boy"应该就肯定能过了,屌丝们也能去趟香格里拉了。

但事实就是,逼哥就凭那两句,真他妈过了。

更残酷的事实是,现在距离毕业还有一周不到,距离逼哥通过已经几个月,距离逼哥说“你们定地方,随便儿吃”已经半年多了,逼哥仍旧没有请我们吃饭。

其实中途逼哥也请我们吃过一次烤肉,当时逼哥看准时间买好了团购,大手一挥,“随便儿吃”。出门还不忘问一句:“我今天带钱包吗?”我们都没有鸟他,逼哥说:“还是带着吧,反正也没有钱。”听到这句时我就已经虚了。到了之后,逼哥从服务员那里得知需要先交押金,一脸微笑的转了过来,我心里大叫“不好!”,下意识的后退了一大步。逼哥赶忙拉住没撤走的华哥的手,“华哥,先借哥100块钱”。华哥满脸委屈:“卧槽你叫我们出来请我们吃饭还要找我借钱!?”

逼哥强颜欢笑,说:“哎呀,我的了。一会儿吃完就还你,够意思够意思。”

那顿饭吃完,逼哥又胖了一圈,我跟华哥当天就拉了肚子。我们都觉得逼哥欺骗了我们的感情,不够意思。华哥说要不是看在逼哥说要介绍自己小妹儿给他,绝不给逼哥借钱。我说就逼哥那基因,介绍小妹儿给我我也不给他借钱。华哥恍然大悟觉得自己上当了。

逼哥要睡醒了,我得赶紧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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